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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落的灯 发布时间:2020-11-05 16:28:35点击数:

      久未归家,屋外的灯,应是亮着的。
        树影连着月映在窗边,疏疏的。楼里是昏黄的光。屋里是静不下来的,有孩童的笑,有饭菜香。母亲喜欢的歌,许正放着。或有不同,但大抵应是如此。
        中考后,便少见了。
        常望着外边的云,淡淡的。迟暮时亦是金黄,又或是殷红。多是不重样的,如蓬草飘飞,屋前的云似是如此,只是我又像不认识他,从未离去。
      月也是不一样的,家乡的月常圆,只是见多了未曾留意,这时记起,才知这是一桩稀罕事。不知道别人是不是也如此。月升凄美,月下的远处是一排排闪烁着的灯,光亮顺着火车到我身前,是暖的,犹藏着笑颜。也许屋前还有着围坐闲谈的老人家,正谈起夜里的亲人,应是孙辈。或在她们眼前这通白里,杯中所泳着月,明晃晃,犹是萤尾,又如黄珠。但定也是常圆的,这般景放在家中,也绝非稀奇。
        夜渐晚,灯已熄。水中月,故乡明。
        昼至,雾漫在山里,应是他所独属,未可外溢。山被雨洗得更是青绿,景是焕然一新的,隐去了昨夜。
  母亲应是醒了,她向来起得很早。房里的帘子被掀开,清晨的阳映着叶在床上,舞动着。不知秋里是否有蝶,若还有,定有绕着花,将花香托给云,赠给远方的我,也不知他是否还能识得我。
       屋前的灯关了,灯罩滚烫的。熔了寒,添了暖。量少,但带有家味。
        母亲也应走了,屋是少有的寂,阳也遮不住的寒。
        而我是闹着的,人潮涌动,如浮木过河,渺渺如尘。
        灯影溺于人影,一日如瞬。
        夜里是不见指的黑,我静下来,被灯影所笼罩。风影所过,我犹能忆起冬里的雪,与满街的红,还有含着暖的汽。与晨间的山雾一样。
        灯于夜里长明,蛾扑火,梦追星。
 2007陈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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